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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永年:中国龙的颂歌
——观张龙新为世界文化遗产年所作《长城组画》
新闻类别:艺术论著  阅读 3795 次  发布时间:2008-3-6 10:09:39
  只要提到中国,人们会立即想到长城,只要来到中国,人们无不以一登长城为快。长城是人类的奇迹,是中国的象征,是辉煌悠入的世界文化遗产。长城之所以引人瞩目,一是它历史的久长,自公元前三世纪秦始皇统一中国修筑这一伟大防御工事以来,历代不断扩建重修,至今已两千余年。二是它跨地的漫长,东起渤海之滨的山海关,西过大西北的嘉峪关,绵延起伏,长达一万余里,宛如一条巨龙,腾跃于北部中国的雄伟山川之上。长城以其穿越时空的伟力,积淀了丰厚的文化蕴涵,显示了中华巨龙的雄姿,成为了解中国自然、历史、文化和龙的传人之有利凭借。画家张龙新竭尽全力创作的《长城组画》,以中国特有的水墨山水画形式,展现了巍巍长城的洋洋大观,歌颂了中华巨龙恢弘博大的气概和与此同时时俱进的精神。
    张龙新是以长城为母题的画家。他出身军族,对祖国命运和人民忧乐,有着神圣的的使命感。为此,一开始作画,他便画《百的沧桑》等人物画,然而,十余年前当他首次登上长城,便受到其恢弘扬景象和文化内涵的强烈震撼,激发了以画笔讴歌长城的想法。此的数年内,他多次跋涉于长城沿线,跨峻岭,越绝壁,穿草原,经沙漠,在实地写生中,在访问专家中,越来越贴近长城,走进历史,感悟琶长城内在精神的伟大与深厚,并不断描绘长城。最初,他画了不少独幅画,以水墨写实风格兼参版画技法描绘长城片段的雄伟壮丽,初获成功。但是,他总觉得这些单幅画与仅画所见的“风景画”拉不开距离,不能全面展现万里长城的无尽气热与文化底蕴,于是转而研究不仅画所见而且画所知所想的传统山水画,并以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确国山水画的提炼手法和长卷形式,在长达130米的画卷上,把横亘万里、起伏盘旋的长城,自东至西,按春夏秋冬四季的更替,画入北部中国的崇山峻岭、雾霭流云,大河长瀑和林峦草木之中,创作了《长城万里图》。该图观念是写实的,技法是写意的,经过加工概括,表现了对长城的总体认识和深厚感情,至今仍在中国长城博物馆展出。
    近年,张龙新担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委会学术秘书之后,随着视野的开扩,艺术认识和艺术素养的提高,已不满足于《长城万里图》卷取得的成绩。为了更好地表现长城这一世界文化遗产,他决心深入中国山水画传统,吸收新机,推出表现更集中,刻画更深入,内涵更丰富,寄托更深远,更有民族特点,也更具时代气息的长城新作。经过三年多的殚思竭虑,实地写生,广泛阅读,求师访友,反复推敲,数易其稿,终于完成了迄今为止讴歌长城的最佳作品——《长城组画》。这套巨型组画,既概括又深入地展现了长城穿越四季、纵贯古今、雄踞万里的英姿伟貌,又讴歌了长城修建者、保卫者坚毅、智慧、勇敢和热爱和平的精神。就总体而言,该组画已表现出三个值得称赞的特点:
    第一个特点是结构新颖,以词入画。这套组画在其长卷的基础上,进行了更集中的概括和更主动的强化。他把万里长城的精粹景点概括为36幅组画,以高达两米的篇幅精心描绘,既借鉴了传统山水画册以多景点展示名胜全貌的匠心,又避免了其案实翻阅的局限而适于在高厅大馆中展示。分之每幅均可独立成图,一图一增,丰富多彩,合之又有长卷的效果,似断还连,气势万千。张龙新还从中国词长短相间的句式得到启发,在36幅组画中,以20幅矩形构图者为“长句”,用开阔的空间描写自山海关至嘉峪关迢迢万里中的长城胜景,尽显神龙变化,奔腾大势,又以12幅方形构图和4幅竖长形构图为“短句”或“标点”,穿插其间。方形构图者用近中景刻画各有特色的门、墙、碑、台和其他关口,画龙点晴,深化立意。竖长形构图者则突出描写长城的四季风光,如“句”如“逗”,段落分明。这种前人所无的结构方式,不但避免了同一尺寸的单调平均,而且造成了既有规则又有变化的视觉节奏,分明是作者在艺术形式上以词入画的有益尝试。
    第二个特点是实境追求、史诗情怀。中国山水画深受中国诗的影响,向来讲求意境,亦即讲求在描绘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中灌注充沛的审美感情,创造令爱神往的精神境界。张龙新为此在长城组画中既总体着力,又幅幅用心。在36幅连成一气的总体上,他像画长卷一样,紧紧把握住万里长城作为防御工事与北方雄伟山川的内在联系,以雄山峻岭、长河大漠的风骨■■、浑厚磅礴,衬托长城的宏伟壮观、巍然万里,以壮丽之景抒高亢之情,表现一种崇高悠远的精神境界。在每幅作品中,他又从不同方面深入刻画,务求情真境实,意境有别。他自觉摆脱了传统山水画家以意为之的主观空泛,全力创造具有身临其境之感的实境,使艺术的加工幻化筑基于细节的真实。一方面他既表现了长城沿途地貌的丰富性,或危峰入去或岗峦起伏,或断岭高垮坡,或水库浩瀚,或高松扶疏,或戈壁漫漫,又描绘了长城配套设施的多样性,或墙、台、烽堠,或关、塞、隘、口。不但画出了历时不同的明长城与秦、流长城之异,以及依然高卧山巅的《司马台望京楼》与部分沉入水库的《畅饮喜峰口中》的天渊之别,而且也描写了历代施工者或以砖土叠砌或土草夯压的就地取材。另一方面,他笔下的实境决不是对象的被动模拟,而是经过艺术浓缩又注入了真实感受的创造。如果说《金秋八达岭》、《牛犄角边》突出了雄奇,《角山》、《冬雪》强化了险峻,那么《箭扣》、《夏卧金山岭》、《大漠遗风》和《嘉峪关雪月》则分别突显了高旷和渺远。至于《时光》、《亘古》、《地老天荒》和《龙脊》等图,更充满深情与远思地表达出使人产生无限崇仰与无限感既的强烈历史感,使这一组画具有了史诗般的厚度。这种在主题性山水画中通过写实境而寄托恢弘情感的努力,在当代中国画家中尚不多见。
    第三个特点是在融合中西中发展笔墨语言。在中国山水画的发展长河中,出现过两种语言,一种是重视“图真”的具象语言,一种是讲究“程式”的半抽象语言。至今仍为不同的画家所分别使用与发展。虽然两种语言都离不开被称为“丘壑”的山水形象以及被称为“笔墨”的点线变化。但前者笔墨更多贴附于丘壑,适于表现对象确定的题材,后者丘壑更多贴附于笔墨,适于表现为展现某种精粹境界而虚拟的宽泛题材。张龙新却以长城为讴歌对象,自然取法于重视“图真”的具象语言,以便营构真实可感的实境。不过他对这种语言的运用已融入近百年引入中国的西方写实观念,重视焦点透视的空间感、对象在时空中的体量感、光感、色彩感与肌理感,又在一定程度上吸收了现代西方艺术的构成法则。因此,尽管他近年来更加重视笔墨点线组合的独特美,下笔落墨也更加解衣盘礴,挥酒随意,但那一笔一墨仔细看来无不贴附于形象及其肌理之上,无不处于空间乃至光影之中,即便吸收了构成意识的大黑大白、大开大合的作品也无例外。这就在一定意义止通过融合中西而在“图真”的具象语言方面发展了中国画笔墨。
    《长城组画》标志着张龙新在以立足传统而融合中西的山水画讴歌中国巨龙——长城上取得的又一明显进步。他以这一力作奉献于世界文化遗产年,我想恰恰是表现出新一代中国青年期望世界了解中国和中国走向世界的一片赤诚。
薛永年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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